裴厌离回头看他一眼,抿唇沉思:“是女人。”
洛云清接着再问:“那她穿着,什么样的衣服?手上,拿着什么东西?”
饶是裴厌离记性再好,也不可能去盯着人家关注这些,“我忘了。”
“对啊。”
洛云清要的就是这个回答,“你忘了。为什么会忘?是不在意。那个人没、没有特别让你难忘的记忆,对她来说,你也一样。”
他摁下安全锁,蹲到轮椅扶手旁,头往他的方向歪了歪,“你们,都是彼此,生命中的过客。我之前,口吃比现在还、还要严重,上学的时候,每次和同学说话,都会急到脸红,放学后哭着跑去,找婆婆。一卡一顿地跟婆婆说,等我说完了,婆婆才开口,就、就一句话,‘你看,我听你讲完了’。”
真正在意、尊重他的人,永远不会面露鄙夷,而是认真耐心地听他说完。
“就像现在这样,你,也听我说完了。”
拇指轻轻刮擦着他的脸颊,裴厌离大概懂他的意思了,注定是生命中的过客,又何须在意他们的目光。
“婆婆真的将你教的很好。”
裴厌离深吸口气,望向海面,“但还是…给我点时间适应一下吧。”
“好。”
洛云清连连点头,只要不抗拒,怎样都行。
岛上环了大半圈后,两人就准备出前往酒店管家推荐的小岛。
虽是小岛,岛上吃饭、渔具店一应俱全。在他们之前,早来了不少人,还有昨晚夜钓到现在还没走的。
譬如滕在野。
小马扎往岸边一坐就是三个小时,姜子玉出面让他挪一挪都不顶用。
洛云清:“怎么回事?”
姜子玉不语,只是一味朝水箱里瞟两眼,洛云清跟着看过去,水清而无鱼。
他压低声音伸出手指头点点,“昨晚,到现在,一条也没有啊?”
姜子玉沉默点头。
要不在犟呢,但凡钓上来一条,也不至于这样。
“先说好,我钓上来过一条大的。”
滕在野背对他们,大声说:“目测有十多斤呢,就是竿不好,临时起意没备竿,岛上现买,随便买了副细的,断了。”
洛云清瞥了眼小玉哥手里的同款细竿,再又看看他装满大大小小几十条鱼的水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