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这次要对付的又是熟人,但这回卫姝颜却没上次那么纠结。她朝林贞仪点点头,转身就朝霁月宫去。
修真界出了这等变故,作为纯女子门派的霁月宫大门紧闭。卫姝颜在霁月宫前站了会儿,才收起心里复杂的心情,跟着出来迎接的女弟子走了进去。
走进熟悉的道路,进入霁月宫大堂。卫姝颜看到坐在堂上的苏霁月,心里蓦地一跳。虽然苏霁月的外貌和她离开时一样,不曾有任何变化,但她还是能够感觉出苏霁月老了。那种老是从心里生出来的衰老。
“师傅。”
苏霁月看着站在下方的卫姝颜,眼神复杂。谁能想到,当初那个被她宠着长大的小姑娘,居然会变成这样一个女修士。她想起曾经那个问她为什么女修就不能像男修那样修炼的小姑娘,心里忽然一笑。之前因为错认而生出的芥蒂,忽然间烟消云散了。
她朝卫姝颜说道:“你这次来是为了女修之事?”
虽然她将霁月宫封闭起来,但外界的消息还是源源不断传进她耳朵里。作为反叛女修这方重要角色的卫姝颜,肯定是有事,才会在这个时候来见她。
卫姝颜点点头,“师傅,我知道一直以来,您对修真界女修的现状也感到不满,所有才会建立霁月宫。”
听到卫姝颜的话,苏霁月并未有任何反应,她只是含笑看着卫姝颜,示意她继续说。
“然而,霁月宫能庇护多少人?!一万人?两万人?整个修真界女修数量又有多少?师傅,为了庇护霁月宫弟子,您想了多少办法!整日殚精竭虑。
一人之力有限,师傅,真正能够保护女修的,不是一个门派,一个救护者,而是她们自己。”
苏霁月叹了口气,“姝颜,你真的长大了。”
苏霁月的这声叹息,让卫姝颜莫名有些感伤。她看着坐在高台上的苏霁月,语气诚恳地说道:“反叛女修的首领想请您一起去参加待会儿的约谈会。她希望师傅能站在女修这边。”
“约谈会我会去的。你回去转告那位首领,我既然是女修,怎么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拖女修的后腿。”
苏霁月看着成长到如今这个地步的卫姝颜,心里有几句话想对她说,但想了想,却还是闭口不言,让她离开了。
那位首领谋划的事,十有八九能成功。她原想让卫姝颜在事成之后,回来继任霁月宫,但那位首领让她出面,肯定是想借助她的影响力。她暂时还不能卸任。
约谈会卫姝颜也去了。会上,林贞仪舌战群雄,威逼利诱,再加上有苏霁月在旁支持。两人一人代表强硬派女修,一人代表温和派女修,两人联手,相当于代表了整个修真界女修。在这种情况下,林贞仪终于逼着在场各大势力的高层同意承认女修的平等地位,允许女修在镜修一途之外,自主选择修炼道路,可以和男修一样修炼。
这场会开了一个下午。对于修士而言,一个下午其实只相当于凡人的一个小时,但走出谈判会场大门时,不管是卫姝颜还是林贞仪等人,都觉得仿若隔世。
落日的霞光又红又亮,高大的山脉在红光中显出黑色的轮廓。林贞仪看着这波澜壮阔的画面,眼里滑过晶莹。她做到了,几代人的心愿终于实现了。
卫姝颜虽然同样觉得激动,但对她而言,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。那就是去找溯辰道君。溯辰道君并未参加这次谈话会。
在去找溯辰道君的路上,卫姝颜一直觉得心里慌慌的。但事情已经发生,她唯一能够做的便是想办法补救。一路上,她在心里打了无数次草稿,想着见到溯辰道君后自己该怎么解释。然而想好的一切,在见到溯辰道君后,全都被她忘在了脑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