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安抚下,商暮僵硬的脊背渐渐放松。
周望川夹了些菜,用碗接着,递到他嘴边:“吃些吧,不能不吃饭。”
商暮抗拒地盯着嘴边的筷子,却又在周望川的劝声中,不情不愿地张开嘴,吃了一些。
过了一会儿,商暮偏开头示意不吃了,他情绪稳定了一些,主动起了个话题:“你明天去医院后,记得给桌子上的绿萝浇水,半个月一次,明天该浇了。”
“好。”
周望川应下,却又奇道,“宝宝,我刚才有没有讲过,我告诉了院长和徐主任我要辞职?你怎么知道我还要去上班?”
商暮嗤笑:“得了吧,猪在天上飞,鱼在地上跑,你都不可能从这家医院辞职。”
周望川:“……”
商暮道:“你不是说过么,当年给程姨做手术的老医生,就是从这家医院退休的,所以你毕业才会去这家医院。”
周望川闻言一怔,多年前的几句闲聊,他没想到商暮还记得。
商暮伸出两指夹起一片香蕉脆片,嚼来吃了,又道:“所以你就是吓吓他们而已,才不会真的辞职。”
周望川叹了口气,目光有些无奈,又有些宠溺:“嗯。”
他声音和缓地说:“在许多年前,这类手术曾有过一个案例。因为是这类病史中开源性的头一例,术前受到了学界、医界以及各大媒体的广泛关注,但手术失败了。事后在家属和媒体的偏颇引导下,舆论迅酵,科室被下令闭科整改,主治医师被迫离职。这件事影响太大,相关部门严令禁止传播,所有档案均被移交,网上几乎没有任何信息遗留。快二十年过去,知道这件事的人寥寥无几。”
“我通过一些手段,查到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。”
周望川缓缓地说,“当年的主刀医生,就是徐勇。”
商暮有些惊讶,又皱眉道:“既然他自己也做过这种手术,那为什么还卡着你。”
周望川道:“整个科室闭科整改,就算放到今天,也是轰动界内的大事,我明白他的顾虑。但今时不同往日,理论和医疗条件都进步了许多,我相信只要推一把,他就能放开。而且,在手术过程中,我需要他的帮助。”
商暮兴致缺缺,单手撑着下颌,把玩着餐盘里精雕的白萝卜花:“你都推多少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