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一眼,他就能看出她心里的小猫腻。
面前人的视线居高而下。
看似毫无压力,其实却有着沉甸甸的重量感。
不知是否是人在受伤时,心灵总会变得脆弱。
顾予笙承认,她怂了。
原本打好的腹稿,被她缓缓咽回去,唇角扯出抹浅笑,轻声道:“昨晚在玺园,周先生也是这样照顾我的?”
静默两秒。
周宗砚开口:“我以为你睡得很沉。”
的确很沉。
但梦中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另一个人身上熟悉的味道。
那时觉得,对方出于人道主义,不忍视若无睹罢了。
最后才现,他这样的谦谦君子,温润随和只是表象,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的怜香惜玉,大概过去几年里,他从没有对哪个女人如此耐心过。
对她例外。
只因为她是他的未婚妻。
这个圈子,洁身自好四个字对于世家子弟而言,是奢侈。
而周宗砚,却实实在在做到了。
撇开一切自身因素,嫁给他,比嫁给其他任何毫无感情基础的男人都强。
爸爸妈妈看中的人。
怎会错。
但无疑,她又是不甘心的。
不甘心英年早婚,也不愿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就过完一生。
闻今曾问她。
当自由与爱情只能二选一时,她会怎么做。
顾予笙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。
大明星笑着说:“别回答的太早,你之所以更坚定自由,是因为你还没有遇到一个,既能给你自由,又能给你爱情的人。”
人总会很贪心。
小孩子才做选择。
望进男人幽深无尽的眸底,顾予笙仿若卸下困扰已久的束缚,手指一点点松开他的衣袖。
闻今的话并非全对。
想要牛奶与面包兼得,所付出的代价,也是常人难以承受的。
她心不大。
倘若有绝对的自由,还要爱情干什么。
尤其是周宗砚的爱。
太高。
太远。
看看就好,别去奢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