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不了,只见李夫人入来,看了李知县道:老爷夜来操劳。
李知县痰咳一声,应道:夫人挂心。
李夫人一旁坐了,说两句闲话。李知县忽然想起,问道:夫人,便是昨日忙乱,不曾问起。路上伴护家人是那个。
李夫人见他问起此事,心下吃了一惊,嘴上糊涂道:这厮们好生无用,问他则甚。
李知县道:不然,无端下奴,不肯与主人出力,见有明明的条例,岂可轻易放过。
李夫人只得说了,无非李五李六之辈。李知县记了,便不复言。
日里无事,到得夜间,李夫人监了一席佳肴美馔,殷勤陪侍李知县吃了,便要请他回房。李知县只顾推有干办,仍去书房与那柳氏干事,却将小厮所言,讲与她听。
柳氏便道:我说甚么,不想你这女儿,亦作了一路。
李知县道:她只不合在这般下人房中出入,大不体面,奸情或未真实。
柳氏道:大人自是护短。
李知县道:我自有主张,且挨两日。
二人脱衣,赤身肏了几回,在书房睡了。
这边阴莲办了一只熟鸡,一壶酒,并一身新制麻布衣裳,直去到张牧下处,见房门虚掩,里面听得人声,便叫声:牧哥哥。
张牧听见叫他,起身打开门,应道:莲妹。便请阴莲入内。
只见凳上坐一个小后生,看见阴莲进来,慌忙起身施礼道:小姐。便向张牧告辞,出门去了。
阴莲拉张牧坐了,先取衣服与他穿了,只是合身,又将出酒肉与他吃,说道:娘亲怕你吃醉,不教我多取酒。
张牧道:但有便吃,并不计多少。
阴莲问道:哥哥,方才那个是谁。
张牧道:便是府中一般的下仆。他叫王益,青城县人,整治得一手好茶,喜弄枪棒。因见我早辰使拳,有些气力,要拜我,我见他诚实,又好骨骼,便与他结拜。他方一十六岁,认我作大哥,恰才与他说些乡土事。因问道:莲儿昨夜安睡。
阴莲道:哥哥教的法子,端是使得,初时尚有些浮燥,行了二三回,便觉心气安定,果是好睡,今日但觉身体轻健,那火儿似消了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