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东升的肥脸上肌肉不自然地抽搐着,手里握着的麦克风发出刺耳的电流声。
他瞪大眼睛盯着任浩胸前的法徽,那金属徽章在KTV炫彩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。
“你。。。你怎么……”
王东升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,声音变得尖细难听。
半小时前电话里那个被他肆意嘲笑的年轻法官,此刻竟活生生站在面前。
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,皮鞋踩在洒落的洋酒上,差点滑倒。
包厢里的《好日子》还在欢快地播放着,歌词“今天是个好日子”
此刻听起来讽刺至极。
王东升的大脑一片空白,他机械地转头看向茶几,那瓶喝了一半的轩尼诗XO价值八千多,果盘里的日本晴王葡萄一斤就要两百,更别提他手腕上二十八万的劳力士。
“王总?”
黄毛小声叫了一句,声音里透着不安。
王东升这才如梦初醒,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。
他干这行二十年,见过不少执行法官,但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。
一个电话挑衅,对方竟真的找上门来!
而且来得如此之快!
这大半夜的,你不睡觉吗?!
虚拟面板在任浩眼前闪烁:【目标情绪波动值:89100,心虚指数:92%】
“王东升。”
任浩向前一步,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:“根据林城区人民法院(2024)林城执第158号执行通知书,你应当支付杨军等劳动报酬共计83652元。”
包厢里的音乐不知何时已经停了,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。
那个刚才还被王东升搂着的姑娘悄悄挪到了角落,黄毛和秃顶男人面面相觑。
王东升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手腕上那块二十八万的劳力士,慌忙把袖子往下拉了拉,但这个动作反而更加显眼。
“任。。。任法官…”
王东升突然换上一副苦相,脸上的横肉挤成一团,说道:“您听我解释,我不是不还钱,是真没钱啊!”
他踉跄着站起来,差点被茶几绊倒,酒瓶哗啦啦倒了一片:“老刘可以作证!”
他一把拽过秃顶男人,“我这不是在陪甲方要工程款吗?只要这笔钱一到,我立马还!”
秃顶男人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:“对对对!王总今天就是为这事请我们喝酒的!”
他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任浩,陪笑说道:“我是明建集团的刘强,我们公司欠王总两百多万工程款呢,现在工程还未竣工,等工程竣工结算,我们就把工程管给王总了!”
王东升见有人帮腔,立刻戏精上身,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:
“任法官,您看我这也是受害者啊!那些农民工不容易,我王东升就容易吗?公司都快倒闭了。。。”
老杨在后面急得直跺脚:“任法官,你别信他们!他们是一伙的!王东升上个月还……”
任浩抬起手,示意老杨稍安勿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