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意拖长音,一副我明知故问,就等着你回答的无赖表情。
沈迩面色一紧,皱着眉。
他摆出对谢至峤动怒,又什么都做不了的表情,谢至峤心里就痒痒。穿着睡袍,把腰间的系带拿在手里转圈圈,哪还有天之骄子的样子。
沈迩慢慢放松下来,他掏出手机,找到一封邮件,随手放在茶几上,在沙上坐下来。
“沃金总部来问责的邮件,我的情绪不太好。”
他算是为自己下午的失态找另一个合理的理由。
谢至峤在他身边坐下来,瞥了一眼沈迩,语气平稳,根本不像被为难的样子。更何况,总部有一半儿都是a1ber的校友,或者跟他的导师有亲密的关系。是他和Ryan为的另一派对抗中强大的后援支撑。
谢至峤狐疑地扫了一眼邮件列表,在靠下的页面上现了一个很明显的中文,沈霞。
沈迩的资料他早就背得滚瓜烂熟,今天早上还动了人脉找到些沈迩在英国念书的消息。
谢至峤摸了摸下巴,他的眼睑耷拉着,跷起腿,手搭在沈迩背后的沙上,直接问:“她又找你了?”
“该不会是追着你来新加坡的吧。”
谢至峤眼睛毒,脑子更好用,三下五除二分析了沈霞从摩纳哥追到新加坡的用意。
“你的想法呢?想不想见……”
谢至峤的疑问句戛然而止,因为他看到了沈迩的眼睛。
答案呼之欲出。
近距离下,水晶灯在沈迩脸上留下比例绝佳的光影,他眼里有些疲惫又分明传达某种情绪。
这样的沈迩像焦枯的树木和黄昏的产物,无法探知。
谢至峤迟疑了片刻,倾身,用自己身上的温度包裹着柑橘的香味,将沈迩笼罩。
他的嗓音低沉,似蛊惑:“沈迩,不要见她。”
那一瞬间,沈迩后背窜上电流的酥麻。
海风徐徐地闯进屋内,浪潮的声音不断在他耳边拍打,随后散落的声音突然消失。他看着谢至峤,眼眸很短暂的失焦,复又清明。
有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把他脑袋里的灰影抓出来。
【沈迩,不要见她。】
沈迩惶然地看着谢至峤,睫毛轻颤,像是被蛛网困住的翅膀。他说不出口的,混乱的阴影被贴上炽阳的保护符。
他尝到一丝温暖的,无法理解的,稍纵即逝的松懈感。
谢至峤离他很近,能感受到他的呼吸。他突然用手指碰沈迩的微凉的眼皮,对方没有躲开,不知道是躲不开,还是别的什么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