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慧敏忙不迭去按床头铃,却一个不查被姜愈白伸手勾到了床头柜上的花瓶。
“庄晏合,我不会允许、我不会允许你——”
离开我。
“啊——”
“晏合!”
伴随着尖叫与呼喊,姜愈白眼睁睁地看着花瓶砸向庄晏合。
一切又再次上演。
不——
姜愈白眼角泪水四溢,纤细苍白的双手在空中挥舞着,像是要抓住什么,又像是想要与什么抗争。
就在这时,一双白皙的柔荑稳稳地握住了她挥舞的手臂,温暖的触感自肌肤传来,姜愈白猛的睁开了双眼。
“姜愈白,你醒了?身体有没有哪里难受?”
熟悉的声音,关心的话语钻入姜愈白的大脑,她只能从模糊的视线中隐约辨认出握着自己双手的人是庄晏合——非常年轻的庄晏合。
她的脑子还十分混乱,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。
她只是本能地用尽了全身力气回握住那双手,从久未说话的口中艰涩地吐出了那个名字。
“晏合……”
庄晏合对她露出了温和的微笑:“我在。”
泪水愈汹涌,姜愈白已经顾不上这究竟是梦还是死后天堂,她只知道庄晏合终于又对她这样笑了。
懊悔、开心以及后怕充斥她的胸腔,激动的心绪让她无法言语,只能哽咽着不断地流出泪水。
“呜……呜呜……”
庄晏合的内心是有一丝困惑的,老实说,她不是很懂姜愈白此时所表现出的情绪。
她的神情比起身体的疼痛更像是承受着心灵上的痛苦,灰色的瞳谋里似有劫后余生的喜悦,却又包含了更多让她无法理解的复杂感情。
痛苦、悲戚、害怕,庆幸、开心以及……眷恋。
对她的眷恋?
在庄晏合的认知里,两人似乎没有熟悉到这种程度,但如果说这是姜愈白刚从长久的昏迷中醒来还不够清醒造成的,对方却又清清楚楚地叫着她的名字。
那双含泪的眼睛里,明明白白地倒映着她的身影。
庄晏合从小到大被夸得最多的就是端庄稳重,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任何一件事让她惊慌失措过,就连车祸也没有。
所以她很恰当地露出了笑容,很自然很亲昵地说出了安慰的话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