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程念影自己倒好像不怎么在意,她只是微微有些失神。
可她愈是自己不在意,便愈是叫旁边的人不自觉将眉头拧得愈紧。
“先取冰!”
傅翊嗓音微冷。
“魏家没有,恐要去别的地方取……”
禁军为难。
魏家哪有那个条件凿冰存起来呢?
吴巡奔了回来:“那我去!”
傅翊立即又吩咐:“那便取干净的冷水来冲洗。”
魏兴这时才找回了声音:“……陛下,陛下也瞧见了,臣这个妻子,时常闹出这样的事。
“今日不过是又发了回疯。害了郡王妃不说,还险些使陛下受伤。臣的父亲先前想送她去寺庙,当真是为她着想……”
魏嫣华听着这段话,都没再愤怒地与父亲争执。
她依旧木着脸。
倒是程念影开了口:“她不是发疯。”
“郡王妃这话……”
程念影低声道:“她对我说了,她说若没有她作拖累,魏嫣华自然不会犯错。”
魏嫣华身形晃了晃。
魏兴也哑了声音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。
皇帝无奈长叹一声:“此番爱子之心啊……”
他看向魏嫣华:“你母亲这般护你,便算作赎了你的过错吧。”
魏嫣华木着脸叩首:“叩谢陛下隆恩。”
程念影不自觉地攥了下指尖。
一下扯着了伤口,她的手指又不自然地抽搐了下。
傅翊将她按到椅子上坐下,捏住她耳边一缕发丝,语气不冷不热地道:“烧卷了。”
程念影低着头,听着水呼啦啦从尚未破溃的皮肤冲洗而过的声音。
“陛下!”
有人从远处疾奔而来,脸色发白,但因疾跑了这一路,两腮又浮起了两团红,看起来分外怪异,结合他惊异的神情,让在场诸人霎时又沉默下来。
只听见他道:“臣等去天光寺的时候,竟有人意图纵火,好在被及时扑灭……臣等有了极大的发现,事关重大,还请……还请陛下移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