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我?”
牧听舟问,“等我做什么?我以为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。”
“不。”
戚清凌紧紧盯着他,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不过是微小的举动,沉重的锁链还是崩裂了他身上的伤口,血液滴滴答答地落下。
阿宣慌忙上前:“族长大人,您还不能动。”
牧听舟紧锁眉头,冷声开口:“什么意思,说话。”
戚清凌喘着粗气,闻言咧了咧唇角:“尊主大人,您急什么,你看看我这副模样,都还没着急。”
“当年你吸收凤凰之力去镇压地火时,还记得我答应过你什么吗?”
牧听舟心中陡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,但他没有办法,只能顺着戚清凌的话听下去。
戚清凌似乎是很长时间没有说过这么长的话了,他喘了一口气粗气,继续道:“当年我答应你,只要事成之后,我必定会拼上我的全部来帮你封印裴应淮脑子里关于你的记忆。”
“可不曾想,原来是我太过狂妄了。”
他猛地抬头,毫无波澜的眸子中蓦地迸出强烈的情绪,“是我不该,不该妄图与一个胆敢跟天道叫板的疯子下手……没错,我成了如今的这副模样完全就是拜裴应淮所赐!”
牧听舟赫然瞪大眼睛,就连手指都开始止不住地颤抖:“你什么意思?!你是说……”
戚清凌道:“没错,我根本没有办法,应该说没有机会消除裴应淮的记忆。这个人从始至终都原原本本地记得一切。来!你不是很想知道当时生了什么吗?!老子撑到最后一口气就是想给你看看,你那疯子师兄到底在你死了之后都做了些什么!”
牧听舟浑身血液瞬间冻结,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,苍白一片。
“我不知道你是以什么办法重生的,但你难道不好奇为什么现在魔修也能出现在九重天之上,甚至能和道修打成一片吗?你难道就不好奇,为什么你出来之后很少能再听见幽冥这两个词吗?”
戚清凌兀自开始说着,说到最后已经咬牙切齿了,“全都是因为那个疯子,他一剑把幽冥和九重天之间的边界给劈开了,为的就是在那一片混乱岩浆之中找到你最后的尸骨。”
牧听舟呆呆地听着,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:“你……在说什么?我原先的身体应该早已被融入了地火之中,尸骨无……”
凤凰适宜地开口了:“不,应该不能。我始终都能感觉到你躯体的一丝气息。”
戚清凌道:“你原先的修为是化神期,又有你以神魂镇压地火在先,平息了躁动之后,自然不会那么容易融化。只是我没想到那个男人胆敢……”
他剧烈地咳嗽起来,这上言不接下语的,别说是牧听舟了,就连凤凰都着急了起来:“诶,别管那么多了,我有办法直接让你看到他的记忆。”
牧听舟刚想说不用,头顶的小红鸟展飞起来,眼前一道白光闪过,灵线落下,牧听舟只觉得神识之中一阵刺痛,再度睁开眼睛时,他懵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