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片地方被阵法毁了,恐怕得上百年才能恢复生机,也算遭了一场无妄之灾。”
他犹豫了再犹豫,还是十分肉痛地从破钱袋里拿了块碎银子出来,让小徒弟抬脚跺了个坑,将碎银块埋了进去。
送这地方一场造化吧。
“走了。”
他拎起小徒弟,荞荞转头瞅他,“师父,我又不是包袱,你为什么总是拎着我?我可以自己跑哒。”
一清道长心说,你可不就是为师最大的包袱吗?
荞荞扑腾着短胳膊短腿儿,“师父,放我下来!”
一清道长抓紧小徒弟,“不放,等会儿你跑迷了路,为师还得满城找你。”
荞荞瞅他,“师父,每回迷路的都是你。”
一清道长:“胡说,为师怎么可能迷路?”
……
师徒俩你一句我一句地斗着嘴走远。
背后的一片焦土,埋下那块银子的地方,地面突然向上拱起,小石子滚落,一弯嫩绿的新芽从土里钻了出来。
*
荞荞最后还是被自家师父拎回了府。
两人回府的时候,大家都已经睡下了。
一清道长打了个哈欠,伸手拍拍小徒弟的脑袋,“回去睡觉,别忘了洗头。”
荞荞鼓了鼓腮帮子,瞅准时机,抱着自家师父往天上用力一扔,小短腿儿迈开,飞跑回去洗澡了。
“孽徒啊!”
翌日,大家晨练完,正在吃早饭呢,闻善和闻修竹突然回来了。
聂氏疑惑道:“今日的朝会这般早便散了?”
“陛下病了,免朝三日。”
闻善坐下来,眉头轻轻皱着。
聂氏很是诧异,“陛下怎么病得这般突然?”
“不光陛下,许多大臣也病了,听说好几位皇子也都染上了风寒。”
闻修竹在荞荞旁边坐下,伸手摸摸她的小脑袋。
荞荞转头朝他笑了一下,脆甜地喊了声,“爹爹。”
闻修竹笑笑,不等说话,荞荞已经拿了个包子塞他嘴里,“包子好吃,爹爹快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