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唉,别说丧气话。职业生涯的最后一次比赛可不得风风光光,高高兴兴的。”
遥思期知道眼前人没有一颗热爱跆拳道的心,也不知道她一直坚持到底的理由。
“昨天的事你别放在心上,那个李语然就是有病,别被她的胡言乱语影响了。”
“黔驴技穷而已,影响不到我。”
晨雨曦从未记挂在心上。
或者说已经不再在意为无能者的报复和嫉妒,在此之前她深陷其中。
在去年被李语然恶意泄愤的时候,她的心里净是不甘和憎恨,一度曾达到病态的程度,无论何时都在想着报复和反击。很长时间里她都走不出来。
就像当年的自己一样。
和当年一样,一切好像只是旧日重现。
满身伤的少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,只是眼神空洞,无助的站在原地。
负荷的负面情绪主导了她的生活,恶意代替悲伤在她心中漫延。她要站起来反击,她有这个能力。
原谅是没用的,也是不可能的……
要报复她们,要让她们的体会她所体会的一切,要让她们罪恶的鲜血溅射在泥泞中,要让她们因为后悔而撕心裂肺的嚎叫,要她们的灵魂被地狱的火焰灼烧……
永远不可能原谅,永远都不可能!
她不再忍让,因为忍让不会唤醒一个作恶的人,只会让她们乐在其中。
后来她的心理疾病越来越厉害,她不再哭泣,而是像个疯子一样一边痛哭流涕一边咧嘴大笑。
镜子里的人一天天变得陌生,她本就不爱笑的脸变得更加冷漠僵硬,像一个活死人。
在无数个痛苦的黑夜后,她终究按她所想的那么做了,设计报复了那几个霸凌侮辱她的恶魔。甚至自己都没动手,就了结了她们在父母的纵容和庇护下原本安乐的未来,将那些痛苦悉数奉还。
镜子里的人笑了,可笑的却比哭还难看。
本不应该存在的快感告诉她她确实很开心,可吞天的悲伤更甚。痛苦并快乐着,就这样病态的活着。
时不时会嘲笑自己,有时又同情,或者可怜自己……
直到时间渐逝,她开始被其他的悲伤填满,才渐渐淡忘了曾经的伤处。
像如今一样,成了个冷漠敏感但是看起来正常的人。
“疤”
不再痛了,可看到了总是不免想起。一个又一个的夜晚,她麻木地吞掉那些药,将一切的尘封,不见天日……
现在这样的污蔑和攻击对于她而言已经不痛不痒,无名的敌意,她也已经不再在乎,只是像个看客,一切都已与她无关。
“加油!你会得到自己想要的。”
旁边的人善意的鼓励轻声拉回她的思绪。
“嗯,你也是。”
晨雨曦勉强挤出一个和善的笑。
“我说的是,就算你以后不打跆拳道,不论以后干什么,都要加油,也一定会得到自己想要的。”
晨雨曦愣了一秒。
“……不用你说我也会的,我是谁啊?近乎完美的晨雨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