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有些为难:“叫人通报了,但大殿下和二殿下都说受伤了,此时来不了。”
勃律听后心下了然。延枭也就算了,父汗负伤不来顶多落个不孝的名头,可这人毕竟是从大殿下那边调来的,那人此时怕是不敢来,得到消息早就在帐中慌了,生怕兴师问罪到他头上。
帷帐中一片寂静。座上的舒利可汗衣衫半裸,露出腰际被血渗透的纱布,当前正弱弱呼着气,可那双眸子依旧明锐地望着帐中的所有人。
半响,他低沉唤道:“勃律,你来了。”
“父汗。”
勃律依礼待之,行了穆格勒部象征着最尊贵的礼仪。他问候道:“父汗的伤势如何?”
“不足挂齿。”
舒利可汗答得平淡,叫人听不出任何情绪,也捉摸不透此刻的心境。他侧头看向亲信,问:“阿古达木,那人如何了?”
“可汗放心,人还吊着一口气,没死。”
阿古达木回道,“未得可汗命令,我们不敢擅自审问,不过……”
他看了勃律一眼,抿嘴继而说了出来:“不过从那人身上搜出的腰牌,我已经转交给小殿下了。”
“嗯?”
舒利可汗鼻音出声,视线落回勃律的身上。少年当即垂:“父汗恕罪,儿是想替父汗严审此人。”
“你可知,这人是从哪来的?”
“行刺之人身上有带着乌兰巴尔部图腾的腰牌,又听闻他是三年前从大哥帐内调来,儿斗胆猜测,此事同多年前那场交战有关。”
少年抬头看向舒利可汗,“恐怕乌兰巴尔部早在那时候就故意将人插在我部了。”
舒利可汗冷哼一嗓:“我记得……你狼师里死的那个女人,也是你从那起战事里带回来的。”
勃律浑身一僵,垂眸颔:“是的,父汗。”
舒利可汗盯着他,突然一语不。
勃律屏息,再次开口:“此事涉及大哥,不便出头,二哥不通如何调查这件事……儿斗胆请父汗应允,让儿审讯此人。狼师曾经进过乌兰巴尔的人,或许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。”
舒利可汗眯住双目凝视他几个呼吸,终是松了口:“允了。”
突然,帐外骚动起来,有人飞快跑过草地,声音一声比一声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