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定如山,每字一顿。
她遽震,眸子落尽他绵密热切的凝视里,四道视线缠交到一处。
“恋儿。。。。。”
他情之所趋,掌心覆上她置到案上的素手,如捧起一样稀世珍宝,唇缓缓落下。。。。。
她如遭蜂蜇,倏尔把手抽回。
“恋儿?”
她冷若冰霜,“你莫忘了,如今我还是元家妇,悖礼失德的事,宁死难从!”
他眉峰蹙起,面色染愠,“你怎会以为我会做逼迫你的事?”
“逼我的,是元家二老。”
她唇勾讥讽,“不知这世间会不会有第二对劝自己的儿媳背叛儿子的公婆?他们倒是开人先河了。”
“他们。。。。。”
阳恺愧色浮眸,“是我急着想让恋儿回到我身边,方请元家二老前来,惹恋儿生气了?”
“不管你是请还是逼,是一回事。他们那般踊跃配合又是另一回事。若非有此一回,我尚不知自己竟是如此不讨人喜欢。”
她自我嫌弃地一笑,捉起案上银质酒盅,一饮而尽。
他心生不舍,道:“不瞒恋儿,我以昌阳侯之尊,一方面挟恩以报,一方面又暗作威逼利诱,他们是一对寻常夫妇,如何抵挡得住?”
此话非为替元家二老辩护,仅是想开解她不扬心绪。而这番坦诚,被听者领会过去,除却讶异,委实会滋生些许贴心感动。
“你方才说不会逼我,是真的不会逼我么?如果我此时站起身来去找元慕阳,你也会任我自由去。。。。。”
“不会!”
她话音未落,他便截然作答,“我会等你,却不可能让你再回他人身边!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你好霸道。”
他心际一跳:方才,他可是从佳人嘴里听到了些许娇嗔味道?
“侯爷,元家二老的话不作准。”
春眠凝着娇颜,“要写休书,还轮不到他们。我不会任他们如此作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