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去江宁的路上,云漠光也会给出过这个问题的答案。今天的说法,对于孟松承而言十分的意外,毕竟按照云漠光的高傲形象,是无法将她与落魄联系在一起的。
“那家中的父母和妹妹……可还好?”
云漠光笑得开心,“自从我离开家以后,生的都是好事。妹妹马上就要成亲了,真好。”
“你很勇敢,你的妹妹也会为有你这样的姐姐而感到幸运。”
云漠光收敛了笑容,“不,是因为有我这样的姐姐,妹妹才会遇到不幸。我很幸运有这样的妹妹,她本该怨恨我的。”
“小枫,抱你回去吧。眼下当务之急,还是要尽快把伤养好。”
“劳烦陈公子。”
孟松承将她打横抱起,一步一步的走回茅屋。途中,云漠光闻到身上的衣裳夹杂着一股清幽的白檀香,“陈公子,你喜欢熏白檀的味道?”
“家中有几株白檀,家母甚是喜欢,便命人做成香料。后来家母病逝,这个习惯便保留了下来。”
云漠光也觉这番萍水相逢却交浅言深的关系很是奇怪,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,面对熟人叙述真实的自己反倒困难。
“我记得自己被扔到死人堆里,那个味道简直是……好在后来晕死了过去。后来闻到一阵白檀香,迫使我焕了生机。话说回来,陈公子怎么现我还活着的?”
从醒来后,云漠光便对此问题存疑。
“我是落榜的考生,回潭州老家路过此地,无奈遇上大雨,便躲进了山洞。”
“真是有缘啊。”
云漠光笑笑。
等到“陈宋”
一走,云漠光终于有了独处的机会,便费力坐起来,检查右腿的伤势,突然她找准折断的位置,力一扭一接,把错位的骨骼恢复原位,彻骨的疼痛令她青筋暴起、满头大汗。
刚刚劈砍好长条木板的孟松承正好撞见这一幕,差点“云漠光”
三个字喊出声,“这是做什么?何苦要自己动手呢?”
疼痛缓缓散去,云漠光的脸色渐渐恢复如常。她浅浅笑着,安慰道:“陈公子,别担心,我是个大夫,知道下手轻重。我已经昏迷了好几日,等到骨头长死,再正骨怕是要受更多的苦。加上此处地处偏僻,陈公子赶路回家,我不想耽误你。”
孟松承沉默了许久,“我虽是书生,但推拿正骨之法也不陌生,剩下的几处交给我吧。”
纵使失明无法视物,但“陈宋”
的细心周到悄无声息的获得了云漠光的信任。紧接着,孟松承帮她把其余几处骨折矫正,并用夹板帮她固定。实在是没想到“陈宋”
一介书生,对于正骨之事如此擅长。
云漠光迫使自己打消怀疑的念头,可双手还是不自觉向前抓到了他的衣摆,指腹下的衣摆纹路清晰,绣着细细的云纹。
“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