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满闷哼一声,半天喘息道:“王爷,假传圣旨,又在我等令牌包袱上做了手脚,所为种种,皆要对秦掌门不利。。。。。。实是无颜再见常兄弟,只求死谢罪。”
秦佑臻痛道:“不。这都是赵存让的错,是他背叛两位将军,辜负将军一片赤心。常湛此生能得两位青目,真是天大的福分。”
段满泪光闪烁,了会儿呆,慢慢垂,再不肯多言。
秦佑臻见他心生绝念,忙十分劝慰一番,可不管如何开解,对方始终默然。
秦佑臻想了想,忽然坐直身子提高声音道:“我听闻神农舍人门下的小徒穆水生对将军倾心多年,不知将军为何拒人千里?”
话音未落,只听一阵铁链响动,段满忍痛苦笑道:“拒人千里?秦掌门,真是,真是,”
秦佑臻道:“真是胡扯八道?”
段满忙道:“不,不,”
秦佑臻道:“那我就更不明白了。将军这些年一直不肯成亲,难道盖天下的姑娘没一个能让将军动心?还是说,将军压根儿不喜欢女人?”
段满虽对秦佑臻为人早有耳闻,可此刻听她竟然在这暗无天日地牢内公然议论自己私情,不觉又惊又羞,猛咳一声,牵动伤口,疼的一阵乱战,苦笑道:“不是的,”
秦佑臻叹道:“听说近来因穆水生年纪渐长,上门提亲的络绎不绝,都要把神农门的长生桥踩塌了。”
忽听周义迷糊道:“那,神农舍人同意了么?”
秦段听了都是一惊,关切道:“你怎样了?”
周义半晌不语,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强撑道:“秦掌门,段满心中唯有穆姑娘,只是,咱们大限将至,”
说着挣扎抬头,向段满道:“你何不痛快说给秦掌门知道,便是死了,也可叫穆姑娘明白你的心。”
段满始终不答。周义缓了半日,用微弱的声音道:“当年段满与穆姑娘一见钟情,回来即刻求请王爷派人前往神农门提亲。神农舍人听闻是王爷驾下登时翻脸逐客。。。。。。后来,王爷请了青城山真一道长前往说情。不料行至长生桥,竟遇神农门伏击险些丧命,自此两厢结亲不成反变仇人。”
秦佑臻哼了一声,冷冷道:“神农门备受江湖尊崇,自恃身份不肯与官府结亲也是情理之中。只是后来官兵夜袭神农门,焉知不是狗王因提亲被拒自觉颜面扫地而从中作梗?神农舍人性情虽烈,却绝非不分青红之人。真一道长为何被揍,难道将军至今还想不通?”
段周听闻呆住,回想当日情形,不觉互看一眼,皆默然无语。
秦佑臻道:“此事皆因狗王而起,其间误会,只等段将军走一趟神农门,仇怨自然开解。”
不等说完,段满苦叹道:“多谢秦掌门美意。只是,此刻别说危在旦夕,便是有命出了牢坑,唉,神农舍人心目极高,只怕段某此生与穆姑娘无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