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义笑道:“王爷真是醉了?秦掌门同常兄弟清早已告辞离开。”
赵存让忽然怒道:“谁放他们走的?”
段周吓了一跳,躬身道:“昨夜宴后,秦掌门当面请辞。王爷还说要送常兄弟一程,怎么?”
赵存让自觉失态,轻咳一声道:“许是本王宿醉未醒,昨日的事都不记得了。走便走了,你们也去忙吧。”
且说秦常快马疾行,不几日入得宋境。回望来路,均感恍若隔世。如此走了四五天,忽一日繁华重现人烟不断。两人心情大好,也不再急于赶路,只信马由缰,且行且赏玩。
一日路过一处村庄,忽听哀乐震天,迎面走来一群男女老少围追着一副敞棺走过去。
秦佑臻见那棺材只有寻常的一半高矮,轻声道:“怎么这棺材如此奇怪?”
常湛看了一眼,皱眉道:“没瞧见里头是个大肚妇人么?想必是要赶在妇人断气前将她沉尸河底,以此驱鬼辟邪保家安宁。”
秦佑臻惊道:“你说那女人还活着?”
常湛一指载着棺材的木车,皱眉道:“你瞧那血水。”
秦佑臻忙回身细看,不觉头皮麻道:“什么狗屁邪魔,根本就是草菅人命。”
常湛道:“这一带风俗如此,旁人也理会不得。”
秦佑臻抖缰横马,拦路道:“都停下。”
众人一愣,哀乐也随即止住,一时间都茫然望向她。
秦佑臻翻身下马,走到棺前看了看,伸手掀开覆在女人身上的白凌。两个男子见状怒道:“你做什么?”
常湛跃下马来拔剑在手,朗声道:“想知道做什么,就好好在一旁看着。”
两人不过庄稼汉子,一看长剑,都吓了一跳,谁也不敢再说。
秦佑臻三根手指在那女人腕上一搭,又轻抚肚子,向常湛道:“这母子或许都能得活。”
常湛回身道:“谁是丧主?”
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哭道:“这是我娘,求你们不要带走我娘,我要娘。”